
周六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,我盯着茶几上那半杯凉透的柠檬水,忽然想起昨天吵架时,妻子把玻璃杯重重墩在桌面的声响。此刻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,平底锅滋滋作响,却没像往常那样喊我尝刚煎好的溏心蛋。

这场争吵的起因早已模糊,只记得昨晚两人从超市购物清单争执到孩子升学规划,最后以她摔门进卧室告终。凌晨三点,我蹑手蹑脚溜进卧室,把温好的牛奶放在她床头,她背对着我嘟囔“下次再凶我就不理你三天”,我握着她微凉的手哄了半小时,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。原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,没想到今早起来,她竟像完全忘了和解这回事。

“老婆,面包烤好了吗?”我试探着走进厨房,她头也没抬地把一盘培根推到我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。我咬着培根偷笑,想起结婚五年,她每次吵完架都要经历这样的“失忆期”——不是真的记仇,而是需要一个台阶慢慢放下别扭。
我故意把牛奶洒在衬衫上,夸张地惊呼一声。她皱着眉转身,手里还握着锅铲,却下意识地从橱柜里翻出干净毛巾递过来:“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。”毛巾上还带着她常用的薰衣草香味,我趁机拽住她的手腕:“昨晚是谁说原谅我了?现在又装不认识?”

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眼神躲闪着看向锅里的煎蛋:“我什么时候说了?”话虽如此,milan手里的锅铲却放缓了动作。我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凌晨三点零七分,你说再给我一次机会,还让我今天陪你去逛花店。”
厨房的油烟混着阳光的暖意,她肩头微微松弛下来,转身时眼里带着笑意:“谁让你记这么清楚。”我指着她嘴角的蛋黄渍,伸手替她擦掉:“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,包括吵架时说的气话。”
早餐桌上,她主动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,像往常一样抱怨我总是把面包边剩下。我忽然想起昨晚和解时,她趴在我肩头说:“其实我每次吵完都怕你真的生气,可又拉不下脸先低头。”原来那些看似幼稚的“失忆”,不过是她表达在乎的方式。
午后我提着她最爱的向日葵回家,她正趴在沙发上追剧。看到花束的瞬间,她眼睛亮了起来,却还是嘴硬:“买这个干嘛,浪费钱。”我把花插进她最喜欢的白瓷瓶里,轻声说:“给我的和解对象赔罪。”
她扑进我怀里,发丝蹭着我的脖颈:“其实早上起来就不气了,就是忘了已经跟你和好了。”我笑着揉乱她的头发,窗外的阳光正好,映着她眼底的温柔。夫妻之间的争吵就像一场短暂的阵雨,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在乎、下意识的迁就,都是藏在日常里的和解密码,让爱意在柴米油盐中愈发绵长。